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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宋振钢

李学荣:《激情燃烧北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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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26 13: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振刚老弟转贴的回忆录,平和,真实,而平实的文章最有韵味。我不认识李学榮,但我们是战友,共同经历了那一切,也就有共同的体味和感受。感谢学榮把她写出来,畄给我们的后代,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也感谢振刚,有着与我们相同的知青情结。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6 13: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中——

“这不,前些日子日本最大的官都到中国访问来了,田中来了,角荣也来了……”,“连长以为大家在为他的精彩演讲而喝彩,于是,情绪更高,嗓门更大了”,“两对大雁围绕宿舍四周边飞边唱,唱啊,飞啊,飞啊,唱啊,唱了一遍又一遍,飞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始终是那两句词儿,始终是一个动作,而且越飞越带劲,动作也越来越大……”


几段描述让人在苦涩中又忍不住笑,读之津津有味,写得精彩!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6 13:41:14 | 显示全部楼层
寅康大哥:一定采纳您的建议,慢慢上贴,感谢您的关注和建议。

一丁大哥:对您的文笔和史学才识,我崇敬和钦佩万分。我从小就对一些军史感兴趣,但是您讲述的史情却鲜为人知,“丁丁讲历史”中的好几段我读了若干遍,可以说是百看不厌,真诚邀请您来天津,聆听您的深刻见解。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7 19:46: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初尝艰苦

       我和宋桂英分到了一个班,班长叫赵君义,是上海知青。我们还有一个好排长,叫宋玉民,是当地人,初次见面就感觉出来他是个好人。他为人憨厚,和蔼可亲,他公而忘私,埋头苦干。在田地里干活儿,不论是割小麦还是收大豆,我们都特别愿意挨着他,因为他割得快,跑到前边准会帮你割一大片。记得那年连队召开夏锄动员大会,他代表全排战士职工表决心时,正逢他的同胞妹妹被水淹死还没有料理完毕的时候。他从不严厉地批评我们,而是用实际行动感化我们。我们视他为大哥,其实他的年龄和我们相差无几。身教重于严教,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排里的工作处处走在前头,受到连队领导和职工战士的好评。

       开始,我们想用过力的劳动来减轻想家的痛苦。记得刚到连队的第三天,连里就组织我们去干活儿。谷种撒到土里还必须把土轧实,以往用镇压器轧上两次就行了,可连长说:“今天偏不用机器,就用你们的双脚把谷子踩实,省的闲的难受,除了哭还是哭。”我们一声不响地在谷垅上走来走去,每趟沟都得踩上十几遍。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始终默默地走着,各自想着心事,一个同学说话了:“我们是不是快走到家了。”不提家便罢,一提起家来同学们又忍不住触发了一场地头“大合唱”。搬运瓦工作,规定每人一次搬四块,我们搬八块。脱土坯,我们大锹铲大泥,马不停蹄,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锄地、拔草、割麦样样干在前,没有想法没有目的地拼命干。

       六九年是铁力地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涝年,是大灾之年。麦收刚刚开始,老天就开始下雨,连续下了四十三天,四十三天没见太阳啊,我们象生活在一个大闷灌里。“雨后满街泥”,这我们知道,专们来津接知青的荆股长在向我们介绍铁力概况时,曾把“它”写在黑板上了。我们都有思想准备,只是现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最使我们忍耐不了的是多日收不到家中的来信。因为雨天无法通车,信件全被压在铁力县里送不上来。我们几个人找到通讯员刘会山,一边笑一边苦苦哀求:“刘大哥求求你了,想想办法吧,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啊。”看着我们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终于答应了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刘会山带上雨衣骑着马出发了。第三天的中午带回了我们日夜思念的家信,手中拿着几封信别提多激动了。我首先拆开了一封家里的信。打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学荣吾女,见字如面……”是我爸爸写的,刚刚看过称呼,我便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大仓库里的同学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令我们不解的是,当时大部分小麦已被雨水泡出了芽子,可就是这种及其恶劣的情况下,连领导仍天天在喊:“决不让一粒麦子损失在地里!”开始,我们每天都穿着雨鞋下地涝麦子,可几天后大家的雨鞋就被麦茬儿扎破了。每天不知道要湿掉多少衣服和鞋子,有时刚到地里天就下起大雨,便又撒腿往连里跑,脚下一滑就来个仰面朝天,手里的镰刀划破了裤子,干脆坐在地上咧开大嘴哭起来,泥水掺着雨水、泪水一起往下流。好不容易熬到收工,吃过晚饭,该休息了,可号声接着响起来了,天天读时间到了,天天读就是每天必读。因为“一天不学问题多,两天不学走下坡,三天不学没法活”。班长读几段毛主席语录后,每个人都必须发言,汇报一下当天的工作情况,哪怕是三言两语,说了就行,这叫晚汇报。九点钟熄灯了,几个要求进步的小青年还在小油灯下学习毛主席著作,写心得笔记,太累了,我们躺下一会就睡着了。“宋桂英起床了!李学荣起床了!”排长李瑞西扯着嗓子不厌其烦地喊着。睁开眼,“唉,天还没亮了,催什么命啊!”没办法,咬牙爬起来吧。穿好衣服再往冰冷的湿鞋里倒点热水,就热赶快穿上(我们已经没有干鞋了)。匆匆吃过早饭,大家一字排开,站在毛主席像前,说说今天的工作应该如何去做,表表决心,这叫早请示,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十分耕耘却没换来一分收获。那一年麦子全都发芽了,颗粒未收。平时还不算什么,可一年中的几次大会战每天“早起三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三顿饭”,把我们折腾得筋疲力尽,累得死去活来。夏天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锄草,经常是大汗淋淋,口干舌燥,渴急了就跑到草甸子里,顾不得水泡子中游来游去的小虫,趴下就喝,喝足了才罢休。好不容易盼到休息时间了,几千米长的一根垅,恰巧锄到地头的,可以在树荫下乘凉,可大多数人是锄到地中间,没有一点遮凉的地方,只好找个伴,把两把锄头拼在一起当枕头,往地下一躺,摘下草帽往脸上一盖,不出两分钟准能睡着。当听到哨声再爬起来时,才发现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那就是小咬、瞎虻、蚊子的三班咬。尽管我们用纱巾把头包上,手和脖子都抹上避蚊油,仍无济于事。赶上阴天,小咬就格外多,它们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去,拼命地咬。实在受不了,男同学象受了惊的野马大叫着在地里狂奔,女同学被咬得边哭边跺脚喊妈。晚上学习一结束,劳累了一天的我们好歹洗一洗赶紧钻进蚊帐,随人入帐的蚊子那又长又尖的嘴深深地刺入肌肤内,那些没能及时涌入帐内的蚊子密密麻麻地叮满了蚊帐,还有一些围着帐子团团转的蚊子像一架架微型飞机在盘旋,疯狂地轰鸣着。

       秋收后期,已经是下雪冻冰的季节了,可午饭仍在地头吃,早上出工早,早饭也吃的早,所以还不到中午,大家就饿得“狼扒心”了。这个时候,我们就会两眼不眨地朝远处眺望,盼着那个“小黑点”快快出现在远远的大道上,那便是送饭的牛车,待“黑点”出现,还得等候半个小时才能吃上饭。二两一个的糖包,一人能吃三、五个。哈尔滨知青王波是个大肚汉,他的饭量是:把糖包从肚皮往上摞,一直摞到下颌。没有水,就用镰刀敲开水泡子里的冰,把它们切成一片片放到嘴里嚼化。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地里又响起了刷刷的割豆声,这就叫革命加拼命。

       提起大秋会战,有一件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是割豆会战,早晨天刚蒙蒙亮,铁牛挂着两节拖车拉着我们二、三十名知青朝六号地驶去。虽然六号地距离连队六、七里路,但通常都是步行的,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走到地头也得半个多小时,个别人磨磨蹭蹭则需要近一个小时。东北的十月,突然来一场大雪,就会把大豆覆盖在地里,时间紧,任务重,铁牛在忙,也得抽出点时间把人集中到地里。车上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天气虽然很冷,可又累又乏的我们还是闭上了眼睛小息一下。颠簸的铁牛已行驶了一半路程,就在这时,只听“咔”的一声响,前边拖车车板的挂钩突然开了,一时间车板翻下,随后“扑咚扑咚”掉下好几个人来。虽然司机马上刹车,可车子还是滑出十几米后才停下来,一车人都被吓呆了。我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心想后果一定是很惨的。片刻,耳边响起“快救人”的喊声,大家像从梦中惊醒,急忙跳下车去拉那些摔滚到壕沟里的人。再看他们虽然一脸的惊慌,可都是凭着自己的力气爬上来的,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人被镰刀割破了手,划破了脸,有人把衣服挂破。幸运的是,前边拖拉机掉下的人竟没有被后边的拖拉机轧着,全都顺势滚到了壕沟里,说明大家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很强的。真是有惊无险,于是拍拍身上的土,重新爬上铁牛,只是再也没人敢闭上眼睛睡觉了。
发表于 2012-12-27 21:01:09 | 显示全部楼层
很真实、很心酸、很感人的回忆,因为我也在十一连干过半年的农工,在大田里割麦子。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7 22:3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别说你们亲历的人,我读着都心里难受。“小咬格外多,它们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去,拼命地咬。实在受不了,男同学象受了惊的野马大叫着在地里狂奔,女同学被咬得边哭边跺脚喊妈。”看到这我简直心都发颤了,这几近残酷的磨难让人震惊。也许我对那个年代了解不深,我想不到在和平时期一群来自大城市的不满20岁的学生会遭受如此境遇,恐怕在当时知青是最受罪受苦的人了。能熬过这么艰苦的岁月真是不容易,都是意志极坚强的人,你们应该得到全社会的尊重、敬慕和关爱。
发表于 2012-12-28 09:01:5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宋振钢 于 2012-12-27 19:46 发表
第四章 初尝艰苦

       我和宋桂英分到了一个班,班长叫赵君义,是上海知青。我们还有一个好排长,叫宋玉民,是当地人,初次见面就感觉出来他是个好人。他为人憨厚,和蔼可亲,他公而忘私,埋头苦干。在田地里干 ...

     这是真实的回忆,细腻的北大荒场景,照理尤其在北方,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但偏偏在支边的头一年就遇上了,那是怎样的艰辛,旁人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气候,身临其境的兵团战士才最有体会。尽管小麦被雨水浸泡,但战士们硬是用小小鎌刀战胜了天老爷,雨中夺粮。学荣的回忆点拨了我们的昨天,我们的青春交付给了北大荒!
发表于 2012-12-28 11: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宋振钢 于 2012-12-27 19:46 发表
第四章 初尝艰苦

              六九年是铁力地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涝年,是大灾之年。麦收刚刚开始,老天就开始下雨,连续下了四十三天,四十三天没见太阳啊,我们象生活在一个大闷灌里。“雨后满街泥”,这我们知道,专们来津接知青的荆股长在向我们介绍铁力概况时,曾把“它”写在黑板上了。我们都有思想准备,只是现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最使我们忍耐不了的是多日收不到家中的来信。因为雨天无法通车,信件全被压在铁力县里送不上来。我们几个人找到通讯员刘会山,一边笑一边苦苦哀求:“刘大哥求求你了,想想办法吧,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啊。”看着我们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终于答应了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刘会山带上雨衣骑着马出发了。第三天的中午带回了我们日夜思念的家信,手中拿着几封信别提多激动了。我首先拆开了一封家里的信。打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学荣吾女,见字如面……”是我爸爸写的,刚刚看过称呼,我便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大仓库里的同学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令我们不解的是,当时大部分小麦已被雨水泡出了芽子,可就是这种及其恶劣的情况下,连领导仍天天在喊:“决不让一粒麦子损失在地里!”开始,我们每天都穿着雨鞋下地涝麦子,可几天后大家的雨鞋就被麦茬儿扎破了。每天不知道要湿掉多少衣服和鞋子,有时刚到地里天就下起大雨,便又撒腿往连里跑,脚下一滑就来个仰面朝天,手里的镰刀划破了裤子,干脆坐在地上咧开大嘴哭起来,泥水掺着雨水、泪水一起往下流。好不容易熬到收工,吃过晚饭,该休息了,可号声接着响起来了,天天读时间到了,天天读就是每天必读。因为“一天不学问题多,两天不学走下坡,三天不学没法活”。班长读几段毛主席语录后,每个人都必须发言,汇报一下当天的工作情况,哪怕是三言两语,说了就行,这叫晚汇报。九点钟熄灯了,几个要求进步的小青年还在小油灯下学习毛主席著作,写心得笔记,太累了,我们躺下一会就睡着了。“宋桂英起床了!李学荣起床了!”排长李瑞西扯着嗓子不厌其烦地喊着。睁开眼,“唉,天还没亮了,催什么命啊!”没办法,咬牙爬起来吧。穿好衣服再往冰冷的湿鞋里倒点热水,就热赶快穿上(我们已经没有干鞋了)。匆匆吃过早饭,大家一字排开,站在毛主席像前,说说今天的工作应该如何去做,表表决心,这叫早请示,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


学荣的记述勾起了我对那段日子的回忆:1969年9月,我所在的工程连全连人奉命到十一连抢收泡在水里的麦子。那时十一连没有房子给我们住,夜晚就睡在无遮无掩的马架棚里的地上,蚊咬成阵,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晨,套上浸湿冰凉的长裤和鞋子,急急地下到雨水淹没的麦田里,任务是每人每天割一亩地,必须完成!……

整整十天十夜!那时我在工程连当班长,割着、割着,看到刚分到班里的小北京战士不见了,四处去找,会发现他们躲到麦垛后面在哭泣(最小的战士张重光才15岁)……当蓬头垢面的我们像鬼一样、重新回到北山工程连宿舍时,那个庆幸和喜悦溢上心来,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发表于 2012-12-28 12: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可可熊 于 2012-12-28 11:10 发表


学荣的记述勾起了我对那段日子的回忆:1969年9月,我所在的工程连全连人奉命到十一连抢收泡在水里的麦子。那时十一连没有房子给我们住,夜晚就睡在无遮无掩的马架棚里的地上,蚊咬成阵,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晨,套 ...


当时为了逃避这么艰苦的劳动和蚊虫叮咬的难堪,我们私底下提出,格首(意立马)割手。用镰刀割破手即可......
发表于 2012-12-28 13:26:3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北大荒的时候,我们是农业连队,十七八岁的年龄,该吃的苦都吃过,只是我们那时年轻,身体还顶得住,从到北大荒的那天起,就没有想有一天还能再回故乡,因为户口都迁出了,何等的单纯。

在东北那几年,心沉下来了,因为没有了希望,只有好好干吧!没有眼泪,没有悲伤,连简单思考的能力也没有了,只有一年四季的劳动。

当有了探亲假,回到了杭州,一个月后再回北大荒时,心情发生了具大的变化。杭州,北大荒,两个极度不同的地方,感觉好像一时从空中掉到了地上,把麻木的头脑也震得清醒起来,还能像以前一样劳动?好像身上的力气也没了。

没到过北大荒,是因为我们不了解它,不知道它有多冷,多苦。

到过了,知道了,实践后我们的心情也会有了变化。
发表于 2012-12-28 17:34:47 | 显示全部楼层
学荣的<激情燃烧北大荒>早在问世之初我就有幸拜读过,这是一篇真实,感人的好文章,读来感同身受,学荣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她坚持用心血把这段经历记录下来,实在是因为这段经历刻骨铭心.也为我们有过这样共同经历的人做了一件有意义的好事.谢谢学荣也谢谢振刚对我们这些兵团战友的情感的理解和支持更要谢谢<我本铁力人>网提供的平台,使我们能共同分享到青春回忆的精神慰籍
发表于 2012-12-28 18:28:3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可可熊 于 2012-12-25 15:53 发表

学荣的记忆很难得,叙述很朴实,细节很真实——

“      天黑了,眼瞪着炊事班端来的饭菜谁也不肯吃,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流泪。沉默了许久,不知谁喊了一声:’我想回家!‘这可不要紧,全宿舍三十多人一起大 ...

       学荣的回忆感人至深,我已经看过几遍,谢谢振刚为我们这些眼睛不好的人印的书,看起来方便多了。在此谢谢振刚周密细致的为战友们服务。祝你身体健康,合家幸福!
发表于 2012-12-28 20:3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感受。四十多年过去,人生道路上经历了不少事,唯有北大荒几年刻骨铭心;一生中结识了不少朋友,唯有知青情谊最深厚。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9 11: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熊管、鹰管,十一连哥姐们,一丁大哥,芳草、漓江鱼、美女盖、波斯猫、勤奋大姐,还有建设、圆粒儿、牧笛声声(我不知道是哥是姐,就冒昧地直书其网名吧):
       您们情之切切的感怀,同样使我实感触动,书中情节,正如鹰管所示,反映的不仅仅是作者自己,而是你们这一代人的艰苦生涯,要用现在的眼光看,这样困苦的环境,真是非常人能顶过来的,你们都是可敬之人。熊管的一段追忆——“那时十一连没有房子给我们住,夜晚就睡在无遮无掩的马架棚里的地上,蚊咬成阵,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晨,套上浸湿冰凉的长裤和鞋子,急急地下到雨水淹没的麦田里,任务是每人每天割一亩地,必须完成!......当蓬头垢面的我们像鬼一样重新回到工程连宿舍时,那个庆幸和喜悦溢上心头,仿佛从地狱回到人间。”可以让人想象出那是怎样的一种困境。现在看到熊管儒雅的气质,真想不到还有过这样的惨况。
发表于 2012-12-29 16:23:05 | 显示全部楼层
跟着可雄回忆。1969年8月28日我们在北京上火车,经两夜一天于30日到铁力,休息了一天,9月1日到10日去十一连割麦子,整十天。住在十一连北面晒砖坯的草棚里,地上舖些草,四面无遮无拦。所谓割麦子,实际上就是在水里撈麦子,脚下是没膝深的泥水,周围是滾成蛋的蚊子,小咬,瞎虻,咬的人没处躲没处藏。不一会头上就咬起了一层包,痒的浑身难受。弯腰泡在水里,每前进一步都很吃力,又要割麦子,又要轰蚊虫,解决骚痒,不久就精疲力尽。晚上收工,我与一个没有蚊帐的同学合用一个单人蚊帐。因为蚊帐小,身体总有一边紧贴蚊帐,成为蚊子的食堂,到今天,我肩头两侧都有数十个"色素沉着点",有人问起,我回答是蚊子咬的,对方总是难以置信。具体说,每天放下蚊帐,压好四边,用手电在蚊帐里䏻拍死四五十个蚊子。不几天,双臂双腿蚊虫咬的包被挠破,化脓,溃烂,人也高烧不退。最多休息一天,还得下地。裤子,鞋永远都是冰冷粘湿的,根本没有机会洗净晾干。十天后,回到北山工程连时,都像鬼一样。这是我此生走上社会的第一歩。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9 21:26:35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参加十一连抢捞麦子大会战的知青还真不少,读了一丁大哥的追述,我就想这么小的年纪刚步入社会就遭遇如此惨烈的现状,不仅仅是极度劳累、蚊虫叮咬带来的对身体的摧残,可能在精神上遭受的打击更大,对今后这样艰苦而又漫长的人生是怎样思想的,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是怎样调整的心态?如果是我,精神可能会垮掉。
发表于 2012-12-29 21:41:3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宋振钢 于 2012/12/27 19:46 发表
第四章 初尝艰苦

       我和宋桂英分到了一个班,班长叫赵君义,是上海知青。我们还有一个好排长,叫宋玉民,是当地人,初次见面就感觉出来他是个好人。他为人憨厚,和蔼可亲,他公而忘私,埋头苦干。在田地里干 ...

         李学荣:“六九年是铁力地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涝年,是大灾之年。麦收刚刚开始,老天就开始下雨,连续下了四十三天,四十三天没见太阳啊,我们象生活在一个大闷灌里。“雨后满街泥”,这我们知道,专们来津接知青的荆股长在向我们介绍铁力概况时,曾把“它”写在黑板上了。我们都有思想准备,只是现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最使我们忍耐不了的是多日收不到家中的来信。因为雨天无法通车,信件全被压在铁力县里送不上来。我们几个人找到通讯员刘会山,一边笑一边苦苦哀求:“刘大哥求求你了,想想办法吧,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啊。”看着我们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终于答应了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刘会山带上雨衣骑着马出发了。第三天的中午带回了我们日夜思念的家信,手中拿着几封信别提多激动了。我首先拆开了一封家里的信。打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学荣吾女,见字如面……”是我爸爸写的,刚刚看过称呼,我便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大仓库里的同学全都跟着哭了起来。”
六九年是我们到铁力以后,人生最难以忘怀的一段历史经历,确确实实是【铁力地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涝年,是大灾之年】!那个苦头吃得可是大了。收割效率低,康拜因经常在脱麦子时经常陷入地里,全部靠人工推、杠、拉?自己种的粮在涝年里,打下的麦子磨粉做成馒头,真是难吃哦!
发表于 2012-12-29 22: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宋振钢 于 2012/12/26 10:58 发表
第三章 如梦初醒

       从接到去兵团的通知那天起,我们就有一种实现了梦想的感觉。首先是摆脱了烦恼,摆脱了父母一天到晚唠唠叨叨的烦恼,每当我们做错事受到父母的严厉批评时,心里总是在想:“有朝一日我能远 ...

   学荣的<激情燃烧北大荒>是真实的思想,我们这些人看过去懂,明白!道理就是只有一个《真实的故事》能够打动人的神经动脉,能够激励起许多许多过去,似在眼前。。。。。。!我们都退休了,在这个时间段去读这样的记忆,看起来舒畅、有重新回到了那时的一切(共性的东西)!这就是价值、精神财富。因为。我们的战友,已经做了一件我们经常会讲的:“我们过去这么多磨难、艰苦、艰辛,我们还能给人(自己下一代、亲戚、自己的战友、同学、朋友、同事)留下点什么?”她就这样在无意中、随意中,不知不觉地的,没有负担的,不想成名成家的,简单而平伏地把自己的经历罗列了!“给人(所有的人)留下了(思考或者说思索)的问题?”我要看!我在看!同时,不断在加深自己的内涵,尤其是她的有些不同时期的思想与境界,值得学习!推崇!
发表于 2012-12-30 16:54: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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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30 17:27: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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